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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四重奏在同一个作曲家的不同体裁作品里

  这是我在一个群里看到的观点。 那位的原话:“就是,该怎么说,四重奏像作曲家的日记。钢琴作品,是素描、草稿。交响乐、歌剧、协奏曲都是写给public的。” “而且四重奏形式很特殊。没有配器,没有歌词。音色又收到弦乐局限,同时,四重奏又很平衡。” 感觉说的很对,又有点怪怪的感觉、你们怎么看? --- 嗯、其实我并不是想要来探讨文学、美术这些非我族类的问题的请谅解:) 这只…

  我覺得人們對藝術有獨到的見解都是很正常的,但是從客觀的角度來看題主所引用的言論顯然是不太正確的。

  首先比喻的本體喻體就很混亂,明明一開始在說像日記,怎麼又扯到素描上了呢?以我淺薄的美術知識來看,素描似乎是一種相對基礎的,帶有一定訓練目的架上藝術,再加個草稿,它似乎是一種尚未完成,或者說可以進一步深化的藝術形式;如此一來若是硬要類比到鋼琴上,那麼鋼琴縮編譜也許可以大致符合這個比喻。比如有的電影作曲家會先寫好鋼琴版的縮譜再讓助手去配器做成管弦樂;也會有人把現成的管弦樂總譜縮編成鋼琴譜以更好地觀察和聲織體等等。但是深入下去終究不是一個太好的比喻,再把範圍擴展到所有的鋼琴作品上就更以偏概全了——

  要說弦樂四重奏的確有一定的特殊性,相對於別的重奏形式它的特點比較中庸,因此能成為最常見的重奏形式。弦樂四重奏中庸的地方在於:

  作為重奏曲都會存在的一個問題,也就是演奏樂器數不夠多,表現手段上會受到限制(簡單粗暴地理解,就是縱向上它不能同時鋪開那麼多音),音色的豐富度肯定也不及管弦樂隊(你把小提琴死命拉也拉不出大號的音色);

  然而弦樂組的音色同質化相比其他組是最高的,各件樂器本身的音色區別不大,在不同的力度範圍和音區音色也不會有太大的區別,且總體力度和音域都非常廣,可控性強;

  從這個角度來講,弦樂四重奏無疑可作為考量作曲家作曲水平的重要評判參考,這個編制不簡單但也不會太難(像木管五重奏這麼變態的編制歷史上留下的優秀作品就鮮少),作曲家需要在一定的限制之下發揮自己的寫作技巧。另外在寫作弦四的時候肯定也是需要考慮配器的。

  歷史上有不少作曲家都留下了優秀的弦樂四重奏作品,這些作品分別對於他們個人來講也頗為重要,如Mozart, Haydn, Beethoven, Brahms等等。但是你要說他們的弦樂四重奏對於他們個人來講都是最重要的作品,這個很難令人讚同。更別說像偉大的作曲家Scriabin一生似乎就沒有留下弦樂四重奏的作品(頂多也就兩首弦樂隊作品)。因此不同的作曲家肯定有不同擅長的樂器作品,不同的偏好,比如像Scriabin這樣的作曲家人們往往都會認為他的鋼琴作品,尤其是鋼琴奏鳴曲對他來講更為重要。

  首先,姑且承认他的比喻没错,四重奏就是作曲家的日记,那难道日记就是最重要的?有多少作家的最重要作品是日记,而不是小说,诗歌,戏剧这些写给公众的作品?

  其次,有哪些大作曲家的四重奏可以算是他们最重要的作品呢?能想到的也只有海顿、贝多芬、巴托克、肖斯塔科维奇,而且即使对这几个人来说,四重奏是否是他们最重要的作品,也是不能下定论的。

  最后,如何证明“没有配器,没有歌词,音色局限,只是很平衡”的体裁是最重要的?何况四重奏难道不讲配器,音色局限?这个人显然没听过二十世纪的任何一首。

  然而弦四对一部分大作曲家来说确实是极为倾注心血的作品,如贝多芬(Op.127起的晚期作品尤甚)、巴托克、肖斯塔科维奇。其中贝多芬晚年几乎只写弦四,在这一体裁上创造出了相当前卫的音乐语言。斯特拉文斯基评《大赋格》:“这是一部现代音乐,而且永远是现代音乐。”勋伯格则称其“就像无调性音乐”。

  此外,海顿之后的大部分作曲家都对以弦四为代表的弦乐重奏相当敬畏,基本是以浓缩交响曲的态度写作弦四。例如门德尔松的《八重奏》(混进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就是,该怎么说,四重奏像作曲家的日记。”: 其实他想说的是“室内乐”吧,相比与管弦乐曲而言。而不仅仅局限于什么“四重奏”。或许这个人弦四听的还不少。才说出此言。然而“日记”这个比喻让我的嘴角微微上扬。先抛下音乐不谈,如果较起真来,日记也分给自己看的与给大众(也就是原题中的public)看的。这一点不能否认吧。

  至于第一句后面的那些话,什么素描草稿平衡之类的。槽点估计得有一火车皮,还是交给正宗学院派来谈吧。我这个音乐小白就不多BB了。

  至于我的个人观点嘛,我倒是觉得这跟作曲家自身有关。作曲家想表达内心的话是不用管什么体裁的。何况听音乐又不是高中的古诗词鉴赏,考虑太多反而无益。听开心,听爽了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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